東陵園的東邊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一條筆直的青石小道上,一排排墓碑拔地而起,遠遠的看過去,階梯狀的墓碑建築就像是死人的世界。
這裏確實是死人的世界。
林翎站在東城區最大的一個墓地,他的身邊還有他的同事們。岑萱萱是他的同事,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袁浩傑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了,親自組織出版社的諸位一起來陪她來這裏掃墓。因為長廈大火的事情,他已經向袁浩傑告了幾天長假,可是沒想到今天早上袁浩傑給他打電話,硬是讓他過來一趟,不掃墓也要湊個數。
岑萱萱穿著一身黑衣,手裏拿著一束劍蘭,她的臉上沒有過多的哀傷,她的父母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她早就習慣了,如果現在還能哀哀的哭出來,反倒是有些矯情了。
她自己都不是特別傷心,別人更不可能傷心了,他們跟在後麵或是麵無表情,或是交頭接耳,更過分的是竟然還有人談笑風生。
袁浩傑厲聲咳嗽了一下,身後交頭接耳的人立刻屏氣凝神,不敢多說一句話。
剛剛同事在一邊隨便聊天的時候,林翎沉默不語,但是他們說的話全都跑到了他的耳朵裏。原來是他不在出版社的這段時間,袁浩傑看上了岑萱萱,各種獻殷勤,竟然還達到了給人家主持祭奠父母這樣的事情,林翎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怎麽長得。
不過他對這些事情都不感興趣,他搖搖頭,感覺現場的氣氛有些壓抑,就轉身走到了灌木叢附近喘了一口氣。
今天是難得的一個晴天,空氣中的PM2.5終於散去。
林翎順著灌木叢的夾著的小路在附近閑逛,秋日時節,草木凋零,給墓地增添了一種真實的荒涼。林翎的腳步順著灌木叢規整出來的小路走了有一會兒,突然發現前邊有一個人影,半隱於灌木叢中,過了一會露出了半個身體,是一個年輕消瘦的男性,林翎靠近了之後才發現,他剛剛在低頭為死者獻花,一塊青色的墓碑前放著一支白色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