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德有二,有文德有武德,信仰文德者,便以文德化之,信仰武德者便以武德化之,陛下以為何如?”張果稽首笑道,忽然微風拂過,須發飄搖。
李隆基默而不言,眉目沉沉,緩步走到龍椅上坐下,“但,師出無名,不是有失我大唐身份?”
“突厥剽掠大唐北疆西陲久矣,掠而來者,如風雨莫禦,得而去者,如鬼神莫追,邊陲民眾苦其久矣,何來師出無名?”張果稽首又道。
這一次。李隆基端坐在龍椅之上,雙手撐者龍案,再無言語了。
殿下跪著的李輔國此時冷汗淋漓,趴伏在地不敢起身,直被張果的截斷鐵語嚇到,恐懼龍顏大怒,波及己身。
“哈哈哈,真人一番言語,直入朕心,賞!”
…… ……
白雪朔漠,北風卷地,裴老龜木玄棗紅馬,二人一馬繼續西行之路,在路上,裴老龜給木玄講了一個故事,木玄聽的呆了。
“師父,你說那玄奘法師西行去天竺,並非為佛經而去?”木玄歪著腦袋,對裴老龜的話大為不解。
“是了。大乘佛經在西域佛國便已盛傳,而且那時能解佛經的大能,西域佛國遠勝於天竺,玄奘法師何必翻山越嶺去那天竺國?”裴老龜嘴中嚼著幹肉笑道。
“那……他為何要去?”木玄更為不解。
“哼哼,為什麽?就是因為它!”裴老龜此時手中小心的拿著一個繡著九色鹿的絲綢袋子,金銀絲錯,華美無比。尤其是那袋子上的香氣,沁人心脾,直鑽進心肺的每一個孔竅裏麵去了。
裴老龜手裏拿著的東西,不是其他,正是從鬆漠都督府中所得的佛骨舍利。
“佛骨舍利!”木玄盯著裴老龜手中的袋子,“玄奘法師西行居然是為了它!嗯……可是這東西為什麽會在鬆漠……嗯……難道說是玄奘法師從天竺取回之後,供奉在鬆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