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禮提著金刀風一樣轉身而去,李隆基沉著眉眼,周身居然渾然不覺似的氤氳著濃重的殺氣。
旁邊那兩個宮女,似乎感覺到了殺氣,搖扇子的手,有些僵硬。
“李輔國,你且下去,若是有情況,雖是稟告朕!”李隆基下了詔令,大手一揮,李輔國磕了一個頭,低頭起身,迅速退出了南薰殿。
“怎麽回事呢?”李隆基眼神無比疑惑的盯著南薰殿外,陽光熾烈,他的眉頭之上,卻陰雲濃重。
“去了?”
“去了。”
“唉,我的日子恐怕不久了,這幾天一直處在密室裏,對外絲毫不知……”
“老哥,既然鑒真大師已經傳授了木玄醫術,我看你……”
太白的話,大半截被硬生生的留在嘴裏,隻因為那穿著黑衣,帶著麵具的人高高的抬起了手。
抬起手的時候,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似乎抬手之間,手上有千鈞一般的重,耗費了他所有的體力。
“你忘了?當年鑒真大師的話?”男子盯著小閣樓對麵的舞坊,眼神不動。
“唉,鑒真大師不救,木玄也不會救的嗎?畢竟……”
“算了太白,我的傷到今日,已經病入膏肓,即使木玄賠上性命,也是就不回來的!”男子終於扭過了頭,黯然一笑,笑罷立刻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傳出什麽消息沒有?李老兒為何突然派木玄去一個已經陷落的安西?”男子很感興趣的問道。
太白因為醉酒而酡紅的臉,一下子僵滯住了,無奈的搖搖頭。
“老哥你都沒消息,何況我?”太白聳肩一笑。
男子眼神黯淡的扭過頭去,還是習慣性的盯著對麵的舞坊,此時舞姬正在表演一段燕樂舞蹈,舞姿翩然,聲樂悅耳。
“此番,李老兒究竟在打什麽主意?”男子陰沉的聲音,透出無盡的蒼涼一般,太白聽的,不覺心中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