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哥舒本就是你的部下。若是來了都護府,通報一聲即可,何須如此大動幹戈?”哥舒翰眯著的眼睛帶著笑意,掃視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王忠嗣還是沒有說話,直直的往前踏了一步。哥舒翰見此,立刻目色一凝,雙手十指,形如鷹爪。
大擒龍手。
霎時間,王忠嗣周圍的空氣忽然一擰,猶如一張透明的紙,忽然皺了。一道道如千鈞之力的威壓,驟然落在了王忠嗣的肩上。
地麵立刻出現了下陷,出現了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裂紋來。而王忠嗣卻全然不管,無所畏懼,一步一步,緩緩的踏動,直直走向哥舒翰。
他每走一步,地麵便一動,腳往下陷了下去,踩出一個個深可達二寸許的腳印來。一路向前,他身後深深的腳印連成一線。
王忠嗣全然不懼哥舒翰的大擒龍手,那刀,驀然一橫,一霎刀光亂閃,逼人而去,刺激著哥舒翰的眼球。
凜然,一震。
緩退,一步。
哥舒翰凝眸盯著王忠嗣手中的刀,王忠嗣那雙眼睛卻漫無目的一般。
他在看哪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刀想沾誰的血。
……
在大如車輪一般的皓月之下,一匹神駒在荒漠之中趁著月色急速馳騁,馬背上那人,有些著急萬分。
他發沉而焦灼的目光,一直盯著安西都護府的方向,而此時,他離安西都護府的距離已經不遠了。
片刻之後,在一處大營之中,仆固懷恩高坐在營帳之上,下麵空****的,一個人都沒有。他那雙天藍色的眸子,不是很有神采,一個人喝酒吃肉,似乎有些發悶了。
“將軍,東麵來人了!”不一會兒,一個小兵慌忙的衝進營帳裏,跪地稟告。
“往何處去?”仆固懷恩淡淡一問。
“直接往安西都護府去了,很是著急!”小兵緊接著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