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中午的審訊,疲憊的鄭一龍走出了審訊室,許安平則是一下子趴在了審訊室的桌子上,她懊惱的摸著自己的臉,眼淚順著她的手指縫隙往外冒,她發出困獸一般的悲鳴聲,心中萬分懊惱,如果那時候她堅持報警,自己也就不會染上協助殺人的嫌疑了。
鄭一龍拿著卷宗走回到會議室,國內發生重大案件的時候,都會在公安局成立指揮中心,而這間曆史悠久的會議室一直都是大案要案的指揮部,在這裏刑警們渡過了數都數不清的不眠之夜,此時會議室裏堆滿了各種資料,正對著大門的黑板上,更是貼滿了照片和資料,而高淩峰此時正站在黑板前,他正在將和案件有關的資料貼在黑板上,試圖將整個案件的人物關係理順。
在整個黑板的中央,高淩峰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空白,張開順、許安平、李向軍都被貼在這個空白的邊緣,慈善總醫院綜合病防治中心貼在黑板的右邊一端,周圍則貼著前麵兩起殺人案件的相關資料。
這兩個圈周圍都貼滿了資料,而綜合病防治中心也是空白一片,高淩峰用粉筆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而在兩個圓圈中間,高淩峰用一條虛線連接起來,同時也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在中間。
端詳了半天後,高淩峰在左邊李向軍案件的中央,寫下了張橡的名字,接著他又退後幾步,將粉筆扔了出去,直接坐在地上,拖著下巴開始思考起來。
鄭一龍和簡夏明白這是他進入狀態了,他們兩人沒有打擾高淩峰,而是進入會議室做起了自己的事情,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高淩峰才像是從睡夢中醒來一樣,他揉了揉坐麻了的雙腿,看到鄭一龍後說道:
“老鄭,我想這個案件我們的方向可能錯了。”
鄭一龍已經看到了高淩峰在黑板上寫的東西,他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十幾歲的孩子是真凶了嗎?淩峰,你沒有經手過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的起訴,你知道要調查一個未成年人是有多難嗎?即使這個人還有一天就成年,隻要他在犯案的時候還是未成年人,調查就必須謹慎再謹慎,一點差錯都不能犯,而且就算是起訴成功了,大部分案件也隻是進少年管教所待上幾年,等到成年了還是會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