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在什麽環境生存，便會自覺地去開辟改造這個環境，使之更適應自己。
這是人的天性，亦是其能於世間長久存活，不致滅絕的根本法則。
就如趙策當下所處的這個山洞，便是在他與鷹嘯天、突也勒鐵三個人進入惡人穀之後，生生開鑿出來的。
趙策看著山洞中央的池子，眼皮跳了跳。
池子亦是人為開鑿的，不過不是他。
是他身後站著的骷髏人。
“下去吧。”都伯語氣平淡。
那池子之中原本還顯得鮮豔的紅色，如今因他加大了藥引的投入量而變成了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的黑色。
“都伯，這次的藥量是不是有一些太大了？”
趙策皺著眉頭。
老實說，每一次泡藥浴都令他覺得自己像是上了一趟刑場，受過千刀萬剮之刑一般，這次藥量這麽大，肯定比那種日漸習慣的千刀萬剮之痛更加深刻。
他想一想便覺得頭皮發麻。
“依照你目前的身體狀況，若想恢複的更快，甚至肉身比從前更加強大，適當地加大一些藥量是必要的。”
都伯沒有做聲，山鬼替他回答了趙策的問題。
趙策嘴角上揚，扯出一個笑容，看著山鬼道：“要多謝你的好意了。”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都伯吧。”山鬼麵不改色，令趙策牙根發癢。
都伯看了一眼山鬼，又看了一眼趙策，嘿嘿笑道：“老夫這麽做對你自然是好處多多的，你快用藥吧，山鬼跟我出去。”
對於兩個人之間的針鋒相對，他一點也不在意。
都是自己的衣缽傳人，倆人之間有些攀比爭鬥，能擺到明麵上來，就是好事，是可以令雙方互相砥礪，共同進步的。
更何況，山鬼與趙策的性情，他也都了解。
兩人之間的這種摩擦，或許可以看成一種小孩子之間的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