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微弱的光線中,攝影師二號滿臉都是猙獰,臉上翻起的肉使他看起來像是一個魔鬼,而現在,這個魔鬼正帶著一根足以帶走我性命的鋼管向我猛撲而至。
他是很想讓我死的,這點不容質疑。
千鈞一發之際,我把手機拋向了一邊的菜菜,並且對著她們大吼一聲:“跑!”
喊完後,我便伸出雙手向上架住了他猛砸而來的鋼管。
他從上麵撲下,我在下麵迎接,他的自重加上慣性,使我感覺我的手雙手被一列行進的列車撞了一下,兩手猛向下沉,肩膀如碎了一樣的疼。
而同時,幾個女孩兒中,葉舒開始先跑,然後是糖糖,果果和菜菜不想走,仍然站在原地。
這個時候,我已經和攝影師二號同時滾落在了泥水中,從泥水中抬起頭來,對著猶豫不決的果果和菜菜大吼:“走,滾!”
我從來不是個英雄,更不是個會見義勇為的人,但這個時候,我隻想讓幾個女孩子快點離開,他想殺的人是我,而她們是無辜的。另外重要一點,走了才能去喊人,走了才能去報警,而在這裏麵對一個憤怒而失去理智的變態,則不明智。
果果猛咬牙,拉著菜菜就跑進了黑暗中,而這個時候,我被攝影師二號猛的按進了髒水中,鼻子和嘴裏湧進來一些不知道什麽味道的髒水,使我的肺和氣管猛的抽搐起來。
我猛的從水裏抬起頭來,張嘴吐出一些髒水,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邊咳嗽,我弓起了腰身,想要把他從我的身上拱下來。
徒勞無功!
他如一座山似的坐在我的身上,使我根本無法抬起身體,而直到這個時候,我的兩手仍然緊緊抓著他手裏的鋼管,而他的兩手也沒有放開那根鋼管。
我心裏非常明白,一旦我鬆開了手,這根鋼管會毫不猶豫的砸在我的頭上,直到我的腦袋被砸成爛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