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已經殺死了好幾個他自己。
他說他就是我。
那就是說,他已經殺死了好幾個我。
那麽,究竟有多少個我?
我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所以我的頭很疼。
我想到了在大樓中那一夜,在黑暗中,有兩個拚死搏鬥的人。
那兩人裏麵,肯定有一個就是這個攝影師二號,另外一個呢?
我想到了葉舒說過的話,她說她到了樓裏,然後碰上了我,我讓她把糖糖截回去。
事情情況是,我根本不記得這件事,或者可以說,我根本沒有做這件事,我沒有在大樓中見到葉舒,更不可能讓她把糖糖截回去。
那麽,她碰到的那個我又是誰?
既然葉舒明確說那是我,那就決對不可能是眼前這個醜八怪一樣的攝影師二號,他是另外一個人。
在我的眼前,就在黑暗的大樓中,還藏著一個我。
從這方麵來說,攝影師二號並沒有說謊。
可問題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我?
這是怎麽回事?這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在菜菜的房間中,我看到那張照片時,心裏就有些疑惑,可剛才發生的事證明,那張照片就是在剛才那種情況下照出來的。可問題是,發現照片的時間在這之前,而照照片的時間卻在後,我在前麵的時間發現了後麵才會發生的事。
這裏麵有個時間悖論,這裏麵有我所不能弄懂的時間悖論。
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具體怎麽可怕,我現在卻想不明白,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繞了,憑著我可憐的小腦袋,極有可能想一輩子也想不明白這件事。而一旦深陷其中,我就會因為想這件事而變成一個神經病。
神經病?
我突然感覺自己理解了這個攝影師二號。
我理解了他內心的掙紮,理解了他內心的苦楚,理解了他內心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