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碩的老板娘手裏緊緊攥著一粒碎銀,似乎摔的挺重,還在地上趴著沒有起身。
透過那扇門,幾雙目光看了一眼四平八穩的老板娘,然後一邊往嘴裏拔飯,一邊譴責那個吃霸王餐的老頭不地道,譴責完那老頭,再用同情的口吻說那老板娘一個寡婦一家太不容易了。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座攙扶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走過去,摸了摸油嘴,蹲下身子拉住老板娘沉甸甸的手臂將人攙扶了起來,小聲的責怪道:“阿瓊,摔摔平安,摔摔平安,別和一個叫花子慪氣了,早和你說了,家裏沒個男人罩不住場子的,你偏偏不聽。”
中年男人無故歎了口氣。
老板娘揉著自己一側的胯骨,另一隻手一直沒有放開中年男子的手,頗有些羞澀的低聲道:“王哥,你吃好了嗎,沒有的話阿瓊再給你加個蛋?”
中年男子笑了幾聲,拉著那隻胖乎乎的手向小店走去。
臨跨門檻的時候,老板娘回頭瞅了一眼簫劍生,憤憤道:“給你爺爺帶句話,以後別讓我看見他,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簫劍生和氣的點了點,並未解釋。
第一次沒將那隻破鞋提起來,簫劍生並不覺得奇怪,他已經猜到了老頭的身份,正是羅浮山裂縫內那腳步聲的主人。
隻是這老頭故意給他留下一隻鞋是什麽意思?
是想告訴他鞋重,還是穿鞋的人腳重?
看似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卻令簫劍生焦頭爛額,他足足在這裏蹲了很長時間,也無端的遭受了很多的白眼,甚至還有人說他腦袋有毛病,這些對他已經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必須解決掉眼前這個問題。
或許,隻有那樣老頭才肯與他想見。
接下來,簫劍生又嚐試了幾次無果,這更肯定了他的想法。
鞋是一隻很普通的鞋,厚實的千層底,普通的布條,和他曾經做的草鞋差不多的簡單,簫劍生特意用手指了扣,扣下一大塊黑漆漆的汙垢,露出了厚實的千層底,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