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下江南,哪裏是江南,江南在哪裏?淩坤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他心裏,江南就是一個開啟新生活的憧憬。
所以,一人一馬,隻要有路就走,無所謂東西南北。
5月的中原大地,繁花似錦,綠草如茵,大河奔騰,想來這風景也不比江南差,隻是淩坤哪裏有賞景的心情。
越是不想想起的事情,越是忍不住想起,想起之後便是百爪撓心般的難受。這個時候,便好想喝酒。
於是,路過一個小鎮時,他將馬上的兩個大水囊全灌成了酒,一路走,一路喝,嫣然就是一個酒鬼。
所謂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喝醉後,他心裏似乎更加難受,總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其實他也是委屈的,是冤枉的,是後悔的,是難受的。
這一天,他又爛醉如泥,趴在馬背上,看到有農民插秧,離路邊最近的是一個年輕的婦人。他滾鞍下馬,搖搖晃晃走到女人身邊。
插秧女人看見一個醉鬼過來,心裏害怕,站直身體問道:“你要幹嘛?”
“大姐,你聽我說,我沒有惡意,就想和你聊聊。”淩坤站立不穩,便坐在田壟上。
“你要聊什麽?”
“哎,當然是聊感情了。”淩坤歎口氣說。
“什麽,聊感情,我孩子都十歲了,你……快來人呐,有流氓。”女人轉頭對著後麵喊。
淩坤大驚,隻是和你聊聊天,怎麽就變成流氓了,再看地裏的男人們紛紛拿起鋤頭、棍棒跑過來。
淩坤嚇得跌跌撞撞起來,跨上馬背就跑。
男人們追了一段追不上,便折回去,女人的漢子喝道:“怎麽回事?”
女人扭扭捏捏說道:“他,他說要和我聊感情……。”
男人氣急敗壞,仿佛自己老婆已經失去貞操,一個巴掌打過來,罵道:“你個賤人。”
女人倒在稻田裏,哭道:“是他要和我談,又不是我要和他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