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布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愚蠢、最不知好歹的人。
我幫他,他卻恩將仇報,多次想要置我於死地。
這一刻我有些後悔,就不該提醒他阿杜嫂會在井水裏下蠱的事情,如此愚昧無知且狼心狗肺的人,就該讓他好好感受感受屍蠱的侵蝕,體會身體一點一點被蠶食,被屍蟲啃遍所有器官,咬穿肚皮,死之前親眼看到屍蟲從他身體裏爬出來。
可惜,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他手裏的凳子很快落到我的頭上,頓時鮮血流了下來,臉像被洗過一樣濕漉漉的。
“艸。”我忍著疼痛一聲大罵,“爾布,你特麽不是人!”
爾布話音剛落,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尖叫聲,爾布高高舉起想要再次砸下來的凳子忽然停了下來,看我了一眼,轉身朝門外跑去,出門之前不忘威脅我:“你給我等著,待會再回來解決你。”
爾布走的急,門並沒有關,屋外的聲音更大程度的傳了進來,尖叫中伴隨著哭喊,像是突然之間爆發,其實早已經火苗深種。
我依然無法動彈,感受著腦袋上潺潺流出的血,浸入眼睛裏,想用手摸一把不能,隻能生生忍著,看著血滴入木桶,染紅一小片粘稠的**。
多天水米未進,加上頭上的疼痛,讓我腦子暈乎乎的,不知不覺像是昏睡了過去,但又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耳朵裏時不時傳來人聲,有男人的怒罵,有女人的嚎叫,也有孩子的啼哭,不絕於耳。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我睜開眼看到身邊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顧斕?”我驚訝,一開口喉嚨又幹又澀,聲音極度沙啞。
“你別動,薑銘哥。”顧斕道,“你頭上有傷,我剛幫你包紮好,別亂動。”
我這才發現,我半躺在顧斕的懷裏,她雙手摟著我,一雙眼睛哭的又紅又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