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會的熱血青年
一
無論誰都可以看出,大清國這會兒已是山雨欲來之勢,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簽了一個又一個。香港被英國人割了去;日本人又占了台灣;東北、山東等地已變成帝國主義列強的勢力範圍;上海、天津等地的租界裏洋人享有治外法權,就連大清國的關稅也被英國人控製著。按理說,朝廷腐朽到如此地步,應該早就垮掉。可氣的是,大清朝廷竟然搖搖晃晃地危而不倒,就連蔣誌清來日本學軍事都還是朝廷陸軍部選派的。主張革命的同盟會鬧了一次又一次起義,都是驟起驟消。從興中會1895年的廣州起義開始,惠州起義、萍瀏醴起義、潮州黃岡起義、惠州七女湖起義、廣西防城起義、鎮南關起義、欽廉起義、雲南河口起義、四川江油起義等大大小小的起義遍地開花卻就是沒結果,都沒把這搖搖欲墜的朝廷給推翻。
這讓蔣誌清很是鬱悶,有種用盡全身力氣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但朝廷不是棉花,每次起義都讓眾多革命誌士喋血刑場。這些都是一到東京,就從陳其美那裏知道的。
陳其美隻比蔣誌清大幾歲,人生閱曆卻豐富得多,為人也老道得多。在蔣誌清眼裏,陳其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總能分析出問題最關鍵的地方,並得出正確的結論。這讓蔣誌清自愧弗如,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一大弱點,而且是性格深層次的弱點,那就是容易衝動,意氣用事,往往使事情的結果和開始的預期相差甚遠。
這次來東京,陳其美對蔣誌清的建議就是耐心在振武學校學習,同時多讀革命書籍,以待時變。
時勢才能造英雄。沒有機遇,縱有一身本事,也無用武之地。現在朝廷危而不倒,說明時機還沒有到來,而他蔣誌清除了沒機遇外,還缺乏真正的能力,那種值得萬眾期待的能力。畢竟,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運動,誰都不會把成功的希望寄托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總理孫文成為同盟會當仁不讓的革命領袖,那是經過十多年的奮鬥才獲得大家一致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