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長安城的地主都收一樣的地租,偏偏你家裏收的比別人低,你想做什麽?
這是要和全長安城的地主老財作對哦!
“小侯爺慈悲,可這世上的人心卻不許慈悲人活的痛快!”
偏著身子坐在大青驢背上的財叔苦口婆心勸慰,生怕梁寶玉這狗東西一拍腦袋做出什麽離譜的決定,“就連那些新莊戶,也不敢一回就把好處給夠……嗨,老漢同小侯爺說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做啥?這點事情,就不用小侯爺操心了!”
梁寶玉深以為然,術業有專攻,這方麵還得聽家裏老人手的!
新莊子隻有幾十戶人家,麵對惡名滿長安的新東家,全都惴惴不安。
一臉貴氣的高陽露了個麵,老管家財叔就接手了後麵的事宜。
如何安撫人心,如何變著花樣補貼自家莊戶,如何逐步提高幸福感和認同感……這裏麵全是門道,梁寶玉暫時還學不來。
“夫君莫要小看我來露個麵,有這麽一趟,莊戶們就安了心。”
高陽有些圓的小臉上滿是篤定,“今後慢慢也就收了心,就是離老莊子有些遠,好些個好處這些人得不到……不行年前讓財叔問一問,有願意去老莊子作坊做工的大人,進學堂的娃娃,就在集體宿舍那邊撥一間房子,總得一視同仁才行。”
高陽把家裏操持的井井有條,梁寶玉嘛事不用管,這可是當初沒想到的。
實際上,來新莊子雖然是正事,可也是個由頭。
入冬前難得的好天氣,一家人出來走走看看,權當是秋遊了。
如今高陽身子還不算笨,再過兩個月,怕是連梁寶玉都不敢讓她隨便離開梁家莊。
豐河邊上的草坡上,從家裏帶來的點心飯食擺在餐布上,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不遠處是正在烤全羊的二驢子,心情莫名就美好起來。
高陽一邊看著徐惜微逗弄著女兒,一邊絮絮叨叨,說話也沒個方向主題啥的,想起來什麽說什麽,家裏的瑣碎事情啊,從貴婦圈裏聽來的小道消息啊,甚至不知從哪裏聽來的前線的各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