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月又將紗布揭開,其下剖現的並不是傷口,而是一條細細的,幾乎與血肉融為一體的赤色。
那赤色仿佛擁有生命,仍然在我的視線之下緩緩地起伏著、呼吸著。
石月又端過我的手掌,在我的手掌心上畫下了這三個字:“換魂蠱。”
“……好吧。”
我收回了視線,瞥了一眼房間的外麵。
“我去收拾行李,我們明天就可以一起離開了。”
石月宛若沒事人一樣,將紗布纏繞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去。
我不敢再逗留,扭頭就走出了房間,在客廳外看到了吃水果的白欣然。
我忽視了白欣然的身影,徑直跑了出去,找了個地方開始幹嘔。
……
第二天,石月安置好了寨子之內的所有事情,就與我一起離開了這個從小生活的地方。
苗寨裏的人們為此特意舉行了一場歡送儀式,將大箱小箱的食物都塞了過來。
其中還有不少的山珍臘味,是我出了村以後,就再也沒有吃過的美味。
他們歡送石月的樣子,就好像是歡送嫁出去的女兒一樣歡喜、不舍,搞得我一陣茫然。
周勤也是拍了拍我的手,提醒我隨時都能夠回來找他幫忙。
吳老五則是拖著疲勞的身軀,朝著我們勉強地揮手笑別。
沒有幾個月活頭的吳老五,隻希望在我解決掉麻煩事情以後,能夠帶著師父回來見吳老五與周勤。
好歹讓老朋友們見一次麵。
我們來到了火車站,商量著今後的行動路線。
我打算先回到城裏去見一下宋嫣寧,再轉到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地點。
路走到了這裏,我難免有幾分茫然。
苗疆已經來了,陰命者也救了,我卻是不知道師父又想要我去做什麽了。
說起來,我還不清楚神廟到底是置身於何處,之前在鎮子之中找到的隻不過是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