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我回過神,幾米外的兩個人也聞見了味道,胡圖當時臉就綠了,郝建用袖子捂著口鼻罵道:“三水你放屁咋這麽臭?是不是背著我們吃米田共了!”
“滾你個蛋!”我大怒,往旁邊走了幾步才低頭去看那塊地麵,就見鵝卵石被踢開之後,下麵露出一片毛茸茸的黑色地麵,透過一些菌絲似的東西,還能看到無數的驅蟲正在裏麵爬來爬去。
這場麵看得我頭皮發麻,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胃裏好像有十幾個哪吒正在鬧海,扭頭就吐了個天昏地暗,郝建看我吐成這樣也忍不住了,很快河灘上的惡臭裏又多了一陣胃液的酸臭。
等我們吐得差不多了,嗅覺也有點習慣那股惡臭了,到河邊漱了漱口,再回來的時候胡圖正蹲在地上,用一塊細長的石頭撥弄那塊地麵。
“你幹嘛呢?”我捂著鼻子聞到,胡圖隻顧著挖地也沒理我,過了一會兒從裏麵找出塊圓形的石頭,撥到河水裏洗幹淨才用手拿起來遞給我。
“什麽玩意兒?”我隨口問了一句接過來看,就發現這石頭比我想象的輕,邊緣可能是因為風化作用並不粗糙,中間帶著弧度像個沒手柄的勺子。
胡圖正蹲在河邊洗手,聞言頭也不回的說道:“頭蓋骨,也叫天靈蓋。”
我先是一愣,接著就像被火燙到似的,一個激靈就把頭蓋骨扔了出去!扁平的頭蓋骨旋轉著落上河麵,打了兩個水漂才緩緩沉底,胡圖看著水花有點發愣,過了半分鍾才回頭看我:“你幹嘛?我好不容易才挖出來的!”
“我幹嘛?我還想問你幹嘛呢!”我大怒道:“挺大個人你玩兒什麽不行非要玩兒頭蓋骨?這是對死者的不尊重你知道嗎!”
“拿人家頭蓋骨打水漂的好像是你吧?”胡圖看了我一眼,不等我說話又甩了甩手上的水繼續道:“算了,反正這裏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