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見麵,談笑風生半壺酒,不醉不歸--二零一八年四月五號,赫連隱留書信給梁彬與陶樊,開篇第一句。
……
頓折提著白歡掉落在外麵的銅劍,穿過已經開始崩塌的空間裂縫,帶著一身撕裂出的傷痕出現在了這片淨土上。
他先是一眼看到了已經非常接近永生門的梁彬,然後看到了快要沒入地麵的墨亦隱。
哦不。
他的真名不是墨亦隱。
他是赫連隱。
赫連家第九百九十八位傳承人,赫連隱。
仿佛看不見著這片空間中的其他景色,頓折衝到了赫連隱身邊。他的傷口呼啦啦地冒著血珠子,浸濕他的衣服,然後順著衣角在地上砸出一朵又一朵妖豔的血花。
“她人呢?”頓折扯著他的領子,力道之大,將赫連隱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赫連歡嗎?”他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啊——!”頓折赤目欲裂,死死地掐住赫連隱的脖子:“你去死吧——!”
赫連隱並沒有掙紮。
或許是他沒有力氣了,或許是他懶得再掙紮了。
隻是他的聲音還是飄忽忽地傳到了已經在瘋狂邊緣的頓折耳邊:“很快,不論是X集團,還是赫連家,都會完蛋……”
這句話似乎拉回了他的些許理智,頓折手下的力氣鬆了鬆,然後盯著赫連隱,說:“你說什麽?”
“一切已經結束了,頓折,”赫連隱臉上還是那抹意味深長的淡笑:“生死有命。”
頓折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然後揮起銅劍,朝著赫連隱的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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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彬終於站在了那扇門前。
其實用一堆亂石堆出的門框形容會更貼切。
而那門上,寫著三個蒼勁又龍飛鳳舞的三個字:
永生門
梁彬就這樣站在門前,半仰著頭,直愣愣地看著那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