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轉悠在大街小巷,汽車轟鳴與攤販吆喝的交響中,層次豐富的商業形態,像一本史書,展現在眼前。
前麵說過,冬子因為爹爹的原因,自認為的學渣,還稍微有些曆史知識的。僅僅因為曾經在書上看過的,仿佛在千年前的詩歌中出現的,那些古老的名字,今天仍然標定著現實的地名,就讓冬子激動了。
什麽未央區、興慶宮、朱雀大街,這些名字,多次出現在曆史的傳奇之中,當你走在這街麵上,緊靠那巨大的城牆時,你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有一天晚上,冬子沒事行走在城牆邊上,城門洞裏擁簇著一堆年輕人,穿著他們以為時尚,但冬子看來落伍的衣服。或者牛仔服故意破幾個洞,或者沙灘花襯衫,以廣東人的眼光看來,就是洗浴中心的一次性衣服。還有的,穿著髒兮兮的長筒皮靴,手上和脖子上掛著廉價鍍錫的鐵製首飾,頭發長而且亂,眼神空而且迷。
這是一幫搖滾青年,用最廉價最直接的方式體現高大上的精神境界。這種貌似投入小收益大的精神遊戲,在冬子看來,是熱血青年墮落的第一步,最終會變得與吸毒或者酗酒的結局。
年輕人在墮落時,故意裝出高傲的風姿,其實也是荷爾蒙的變種,其多數時間的意義就是,想白嫖。
誰知道,那貝司聲音響起時,門洞裏的回聲傳來,像一顆釘子,殺進了冬子的心。直擊靈魂的東西,你體驗了就知道,那是真正的高尚。
“喔,姐姐,我想回家,牽著你的手啊,我不會害怕。”歌手雖然聲嘶力竭的痛苦樣子,在冬子眼中,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純粹。是的,每個人都想回家,每個人都是孤獨的。這位歌手在唱歌,他還有懷念的人。而冬子呢?連姐姐都沒有!
冬子聽到這一聲,立即糾正了自己多年以來,對搞搖滾的人的偏見。對的,許多所謂的搞搖滾的人,確實如冬子以前的認識那樣,輸了不服,病了不治。但是,搖滾本身並沒有錯,它是直擊靈魂的音樂。隻不過,拿它來當偽裝的人太多了,把它的名聲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