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睜眼說瞎話,外麵這大晴天,她愣說天氣原因。”一個男人在人堆兒裏罵了一句。
“能不能給我們個準信兒,到底啥時候能飛?”一個女人披頭散發,邊哭邊叫嚷著“我可是要回去見老人最後一麵。”
“對不起,我們有了消息會盡快通知大家。”谘詢服務小姐盡可能保持已經僵硬的職業微笑,聲音卻越來越有氣無力。
不管是什麽原因,乘客去圍攻谘詢服務台,其實毫無任何意義。常旅行的人明明都很清楚。但人遇到不順時,往往要找一個發泄渠道,來表達憤怒,不滿,委屈。
至於這種行動,是否會真得有助於問題解決,這會兒沒人還顧及什麽理智,冷靜。
果然,在越來越激動的人群中,一個看似文質彬彬的眼鏡男,癲狂的將谘詢服務台擺放的話機,線頭扯斷,狠狠地摔到服務台裏麵。青筋暴露的大叫道:“答複!馬上答複我們!”
服務小姐被眼鏡男的舉動,嚇得花容失色;裏麵的一位趕忙拿起手裏的報話機,手捂話筒緊張兮兮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很快,三個機場民警便趕了過來,推開人群,衝向那位眼鏡男;一左一右架著這主,像提了個小雞似的拽出了包圍圈。後麵的警官手裏握著警棍,對瞬間安靜下來的人群說:“再鬧事就不是誤機了,跟他一樣,別想回家了!”
執法的威懾力還是起了作用,盡管還有一些人,圍著服務台不肯離去,但火爆程度都收斂了不少。
除了忍著,等待航班通知,此時所有的乘客,與航空公司任何叫板的舉動,顯然都是徒勞的。
蘇潯在登機口處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他先給家裏打了電話,告訴林雪兒航班晚點,讓父母不要著急。
他本想再打個電話給小範,一是了解一下他何時回綠山,春節期間約個時間見上一麵;另外也向側麵聽聽,他和妻子的關係是不是有了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