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哥話音剛落,站在一邊的牛莉莉趕緊提醒,“老炮,聲音小一些。不要被他們聽到。”
“怕個屌毛啊,”炮哥不以為然地撇了下嘴,“害怕的,不是咱們,是他們。”
說著,他把手伸進花褲衩,一摸,摸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示意給牛莉莉看,“知道這是什麽嗎,我告訴你,這是世界上最先進的香瓜手雷,看見上麵的黃色小按鈕了嗎,我隻要用手一按,手雷立馬爆炸。一爆炸,這滿場子裏的人,一個都跑不掉,全都上西天。哈哈!”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退。
牛莉莉變了臉色,“老炮,你不是嚇唬人吧?這東西真是手雷?”
“香瓜手雷,妥妥的。黑市上買的。花了三萬。”炮哥語氣很肯定地說完後,感慨般道,“一起上路也不錯。來的,都是寧州市社會各界名流。大家一起作伴,到閻王爺那裏報到。哈哈,也是蠻有趣的嘛。”
我已近看清了。炮哥手裏的東西還真是個手雷,不大,一巴掌正好攥住。並且,手雷正中間位置,真的有一個黃色的小按鈕。
我頓時後背發涼。我和炮哥隻接觸過一次,盡管不很了解對方,但我感覺這家夥做事不拘一格隨心所欲。就拿對我的稱呼說吧,剛見麵時,他說他和呂先生有兩麵之緣,一起交流過聞的功夫,當場就管我叫徒弟,後來又跟我稱兄道弟。這家夥,跟個神經病差不多。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炮哥真的有可能與眾人同歸於盡。
牛莉莉趕緊說:“老炮,千萬不可亂來呀,咱們偉大的事業還沒開始呢。你怎麽就想著上西天?這可不是亂說的。”
“唉!”炮哥歎了口氣,“其實,在第三個老婆離我而去的時候,我就覺得人生已經沒有太大意思了。所以我看破紅塵,去當了和尚。要不是那個洋妞去廟裏上香,我就不會遇到她,就不會為了她還俗。也就不會再有後來令我傷心的事。唉,為逼苦,為逼累,一輩子毀在逼身上啊。不如一香瓜手雷,大家一起煙消雲散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