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天是在返回典當行之後才開口說話的。
第一句話,她就問飛廉:“你為什麽要故意裝作出事了讓我們去見朱嘉敏?”
路津京連鞋都還沒來得及換完,就直接愣在了門口。
“我沒有故意啊……”飛廉仍然蜷著膝蓋,貓兒一樣縮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扭來扭去,“我就是針對他安排了線人而已,既然我的線人說有問題,那就說明肯定是有哪裏出了問題。你們去見他查不出什麽異常來,也許可以換個角度從別的地方挖一挖——”
“那你給我一個一定要這樣做的理由呢?”司天直接一腳踹在飛廉的屁股上,停止他的扭動,“當事人自己親口說了,他覺得我們幫不到他,他現在也沒有什麽需要人幫助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她真的在生氣,還是她和飛廉已經實在太熟悉了,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半點也不委婉。
飛廉仰著臉看她:“你是不是因為他是個男的,而且是個‘享有特權的男人’,所以不想幫他啊?”
司天當即笑了:“你故意說這種話給我聽有意思嗎?我無所謂啊,關鍵是你自己。”
“……你們別吵起來啊——”路津京如夢驚醒,慌忙從門口跑過來,想要分開這兩個人。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目光遊走之間,她忽然又看見了飛廉戴在手上的護腕,上麵歪歪扭扭縫著,似乎正是一張號碼牌。
24601。
就是這個護腕。
她的確見過的。
路津京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呆愣愣看著飛廉,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才好。
飛廉明顯注意到了。
“你就當是幫我,算是我私人給你的委托,不行嗎?”
他下意識把兩隻手都縮進長長的衣袖裏,躲避過分直白的目光,極為不自在地轉了轉自己的脖子。
“你為什麽不早跟我直說呢?”司天實在是受不了他那副模樣,“你有一個一直都很關心的朋友,你懷疑他可能遇到麻煩了,需要人幫助,所以你想讓咱們一起幫幫他,這很難跟我開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