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吳六鼎在江裏麵順流而下,如同一塊腐爛的枯木一般,之所以如此隻因為他已經渾身脫力。
與之相反的,則是遠處的那艘大船,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小點,從朦朦朧朧的江霧之中淡去消失。
船上的人大多心有餘悸,不過對於林天的力挽狂瀾,逆轉局勢之舉,還是佩服不已。
剛剛如果不是林天悍然出手的話,他們隻怕已經成落湯雞了。
這麽一艘大船十幾號人,竟然被一根小小竹竿子掀到江裏麵……
這種事情任誰經曆了,也會接受不了。
“這個人什麽來頭?”此刻徐鳳年用侍女紅薯遞過來的香帕,擦了擦額頭冷汗,糊了一口氣道。
徐鳳年雖然會水,小時候在聽潮閣旁邊的湖裏麵,曾多次和水底的老魁玩耍,但是像剛剛這樣,被人將船硬生生地將腳下的大船,抬離江麵高出幾丈高的情況,徐鳳年也是生平第一次遭遇。
即便此刻的徐鳳年,相比於剛出北涼時候的徐鳳年而言,已經是如同脫胎換骨了。
在姐夫林天傳授的《太極玄清道》內力,和自練從聽潮閣中帶出來的幾本刀道秘籍後,他的內力水平已經勉強到了一品境界邊緣。
隻是欠缺一些實戰經曆。
但是在麵對剛剛的那種局麵的時候,他一時間還是慌了神,沒有想出應該怎麽應對。
自己是應該如出身於唐門的雪月城大師兄唐蓮那樣,用投擲暗器的手法,將腰間的涼刀拋出,襲擊那一葉竹筏上的吳六鼎,還是應該選擇隻身跳下去和對方近身纏鬥?
現在看來,他剛剛無論怎麽選,都算不上是上上策。
究其原因,可能還是他太弱了。
如今自身實力和那吳六鼎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上,所以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靜觀其變。
如今,他雖然是作為贏得一方安然離去,不過這心中的波瀾,還沒有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