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五年,在肅清了後宮朝堂之後,前朝後宮一片清明。武媚真正的覺得可以高枕無憂了。於是這一年便生了性子與李治往東都洛陽過年。這一年,武媚榮歸故裏,大宴親朋,年已近不惑的武媚已經是三個孩子母親了,那身上所帶著的母性的光輝,以及她高貴優雅的舉止,征服了所有的鄉裏。
武媚享受這樣的感覺,哪怕是敷衍的恭維,她都喜歡別人順著她的心意來,喜歡被別人奉承的感覺。
但是這一年,李治病了。病的有些突然。
將近一年未曾再頭疼過的李治,這一次的頭疼卻來勢洶洶。他狠狠的捏著自己鼻梁的兩側,以期來換取片刻的緩解,武媚站在一旁看的很心驚。她本以為對於這個屢屢讓自己失望的男人,再也提不起任何的情緒了,卻沒想到看到他這般的痛苦,竟然會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太醫,皇上到底怎麽樣了?”即便是再著急,武媚仍舊保持著良好的皇後形象。
“回皇後娘娘話,”對於這個皇後,太醫充滿了敬畏的心,她的一言一行都不似之前王皇後那般的徒有其表,而是帶著一種折服眾生的氣度,“皇上這是風眩病,氣血兩虧引起,難得根治,臣隻能開一些補氣養血的湯藥讓皇上服下,減輕症狀而已。”
“恩,去吧。”武媚回到龍榻邊,握著李治的手道,“皇上,沒事的,太醫已經去開藥了,吃了藥就不疼了。”
李治已經沒有力氣給武媚回應了,頭疼欲裂的他此刻隻恨不能昏死過去的好。“媚娘,朕這般模樣,朝政總是無力了,到是你要多費心了。”頓了頓,續言道:“所幸之前多虧你在朕身邊,恩,幫著朕處理國事,想必朕不能理朝的時候,有你在也是沒有問題的。”
李治這話說的斷斷續續,頭疼將他折磨的已經沒有一個帝王的樣子了,武媚看著心疼,隻默默的點了點頭。這本是她向往的,接近權力的好機會,可是此時,當機會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竟然感覺不到任何的快樂,她甚至不想接下這樣的機會,隻希望再能看看李治如往常一般對她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