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洪慶這個人,前麵我說了一些,那家夥風格陰柔,看起來有點娘娘腔,但其實人比較聰明,就是愛裝逼。
那時候沒有裝逼犯一說,所以大家對於裝逼犯沒有精準打擊的詞匯,不過外號這東西從來都是有用的標簽,一貼一個準!
洪慶和範長海是初中同學,大家都是熟人,而且洪慶老媽是老師,正好管著範長海那一班,所以大家對洪慶也有著愛屋及烏的尊敬。
但那小子有點飄,總是愛賣弄自己的文化。
其實他能有多少文化?
大家都在一個水平線上!
所以洪慶裝逼讓大家非常反感,記得他第一次去武昌,然後又坐車到長江邊,跳進江裏打了個滾,然後居然學著偉人吟詩一首:“又飲長江水,不食武昌魚,此番吾來此,心中懷戚戚!”
每當他得意洋洋地朗誦此詩句時,範長海總是嗤之以鼻:“是豬還是豬,去了北京也是豬!”
然後洪慶得美麗外號一枚,洪阿豬!
這個外號一直陰魂不散,即便洪慶後來成為江湖大鱷,也沒能擺脫阿豬陰影,但洪皮糙肉厚,對這個外號不以為然,表現出一種豁達的優越感。
我認識洪慶那段時間,他還沒有火,我雖然有點小名氣,但也隻是個小角色,充其量別人不敢惹我。
那天,我們在蘇建紅酒席上喝了不少酒,洪慶和我聊了半天,估計是喝多的緣故,我和他聊得非常投機。
我們甚至坐在嗩呐門橋欄杆上吹了幾小時牛逼,彼此都熱血沸騰,我記不得和他聊了什麽內容,好像和夢想有關。
我三十歲之前交了很多朋友,但後來大家都慢慢疏遠了,也許是生活節奏太快,也許是家庭瑣事太多,我們都對彼此不感興趣,感情這東西就是這樣,時間過得越久,再好的感情都會淡去。
後來洪慶頻繁接觸我,我們相處非常愉快,那正好是薛夢夢離開我的時節,我正需要有人跟我一起消遣這惶恐日子,洪慶的出現,等於是打了一劑強心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