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噠河市城門口。
王大寬攜著一票人,已經在列隊“歡迎”我們。
就是王大寬臉上的嚴肅勁兒,有點破壞了歡迎的氣氛。
我估摸著他多半已經知道周嘉怡被我們帶出來的事兒,才會這樣。
事到如今,再想避已經晚了。
我們三個人臨時對了台詞,才把車停下來。
我下了車,嬉皮笑臉地衝著他走過去。
“寬哥,你何必親自在這裏等著,隨便安排個兄弟不就好了?”
王大寬沒有理我,而是看著鐵蛋,問:
“你爹娘的事情,安頓好了?”
鐵蛋縮著脖子,忙不迭地點著頭道:
“老大,全都搞好了。”
王大寬臉色這才稍許有些緩和,瞪著我道:
“你惹下多大的禍,你知不知道?”
我故作茫然地搖著頭:
“寬哥,你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
周嘉怡下了車,不情不願地走到我身邊,幫忙著道:
“我在外麵玩得好好地,不知道怎麽就碰到你們倆倒黴鬼,非要把我抓回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小花。”
周嘉怡話音止住,臉上一愣,又驚又喜地衝著那人跑去,嘴裏直喊著:
“爸,你怎麽來了?”
一個穿著簡約樸素的中年男人。
我看到鐵蛋的眼睛裏泛起迷糊。
他一定在想,周嘉怡不是被他爹逼著嫁給一個禿頂老男人?怎麽見到他爹還會有這樣親昵的反應?
王大寬嗬斥著我倆道:
“他們的事,你們別摻和。你倆跟我來。”
我聽王大寬的口氣不對,難道還有別的事兒等著我們?
奉賢橋上。
遙遙地看向噠河北岸。
半空中由無數閃亮彩燈組成的一個字。
一閃一閃亮晶晶的“餘”字。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道:
“這是哪個姓餘的,搞這麽大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