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昏暗的十字路口,行人寥寥,四方都無車輛。
正是起卦的好時候。
我走到十字路口,畫了一個圈。
圈外溢出有兩點。
一點指向民宅,一點指向菜園子。
意思是引兩處尋屍點在這裏交匯。
做完這些,我開始安排工作。
“嘉怡,你去路口幫我們守著,不能偷聽,也別讓人靠近。鐵蛋哥,你擺好法器,這一次事關重要,我要親自起卦。”
周嘉怡剛要走。
我攔住她,伸出手:
“先把陳海生的頭還給我。”
還是那個黑色小包。
將骷髏頭從裏麵掏出來,擺在香爐的後麵。
我跪在圓圈中央,衝著鐵蛋道:
“從眼眶上,鑿下一塊眼骨,一小塊就好。”
鐵蛋依言,將眼骨遞給我。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蒜臼子,將眼骨遞進去,右手握著石錘,左手鉗住蒜臼子,用力地連搗帶錘。
眼骨的脆性早已消失,在石錘之下,逐漸變成碎塊。
最終又從碎塊變成灰色粉末。
我用手撚了一下骨粉。
精細程度,已差不多了。
我抓出一縷骨粉,在香爐裏撒出一個簡略的太極圖,再點燃三炷香,對著兩個落地點各拜了三拜,將三炷香沿著太極圖的雙魚線,等距離地插入香爐。
這一卦,尋屍天卦,明燈卦,於我而言,至關重要。
我閉上眼睛,排空思緒,讓心靜下來。
失魂局的尋屍難度,毫不誇張地說,比普通的尋屍局要難幾十倍。
關鍵就在於屍體跟屍主信物之間的聯係,非常微弱。
有時候即便能取得這種聯係。
也不足以支撐卦象顯象。
更不用說這種五年以上的失魂局。
難度更甚。
若是爺爺知道我跟別人為失魂局打賭,肯定會臭罵我一頓。
然而事已至此,也由不得我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