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輕易相信別人的人。
但單巫濤的話,跟爺爺告訴我的,正好互補,所以我才能對他放下戒心,告訴他周嘉怡是順風耳的事。
爺爺在世時,不經意間曾經說過。
他有一個知心老友。
多年未見的一個老朋友。
在我記憶裏,他似乎隻提過這一個朋友。
有一段時間,我非常好奇,爺爺的好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
單巫濤的講述,剛好填補了我的好奇。
他蒼老但不失光澤的眼眸透著一抹追憶,徐徐地道:
“年輕時,我有幸曾見過一次順風耳,不過那個順風耳是個男人,耳廓形狀便是跟她的一樣。據說順風耳這門功夫,要在小時候耳朵未定形時開始修煉,改變耳朵的形狀,從而可以聽到更遠。”
他盯著周嘉怡,好奇地問道:
“丫頭,你的順風耳是誰教你的?”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周嘉怡。
她根本答不出個所以然,隻說自己糊裏糊塗就練成了。
可今天,她陡然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神神秘秘地衝著單巫濤道:
“單爺爺,我回答之前,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單巫濤越發覺得周嘉怡有意思,拂著胡子笑道:
“說來聽聽。”
周嘉怡眼睛裏生出一抹濃濃的欣喜,道:
“你得收我為徒。”
單巫濤沒有料到這個回答,眼睛裏有些詫異。
作為周嘉怡的老搭檔,我當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忙道。
“單爺爺,絕對不可。”
周嘉怡早就想進尋屍一脈,一直被我嚴辭拒絕。
可她的想法又怎麽會輕易舍下?
一直在琢磨著該怎麽拜師學藝。
眼瞅著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她麵前,她自然不可能放棄。
她一旦成為尋屍匠,那我就麻煩了。
尋屍時她若守在旁邊,我耳朵的事情遲早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