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的錘打中,眼骨逐漸成為粉末。
這並不是簡單的骨粉。
每一次有力的敲打,都會讓骨粉跟草木灰更緊密地融合在一起。
等眼骨完全化成骨粉時,蒜臼子裏隻剩下一種顏色。
深灰色。
已分不清哪些是骨粉,哪些是草木灰。
光是研磨骨粉,便耗去半個小時。
鐵蛋把蒜臼子遞給我。
我瞧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成了。”
鐵蛋在忙活的時候,我也沒閑著,從腰間衣襟上,扯出三根線。
再將三根線盤成一根。
拿著線,在蒜臼子裏小心仔細地過了一遍。
讓線身全部沾滿骨粉。
點燃三根妙香,我握著三寸之處,對著山穀畢恭畢敬地拜了三拜,將妙香插進香爐。
再挑起骨粉線,一頭綁在正中間的天香腰身上,另一頭係在陳海生骷髏頭的眼窩裏。
做完這些,我拿出助燃劑,添加到骨粉裏,再拿起事先準備好的黑布,照舊卷成一根大號香煙的形狀。
一切準備就緒,我衝著鐵蛋點點頭。
“準備好了嗎?”
鐵蛋深吸一口氣,雀躍而又激動地走過來,眼神無比堅定地道:
“開始吧。”
我再次囑咐道:
“一定要排空所有思緒,全心全意地想著陳海生的生辰八字。”
鐵蛋閉上眼,深呼吸,不斷地調整著。
再睜開的時候,眼睛清澈無比。
他這次是準備好了。
他劃著火柴,點著我手裏的骨煙。
一股刺鼻而又熟悉的氣味,順著火苗直往外竄。
我握著骨煙,看著它慢慢地燃燒。
火星子一閃一滅之間,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從中散了出來。
眉頭一鎖,我低聲示意道:
“點燃天香上引線。”
鐵蛋照做之後。
伸出右手,緊緊地握我懸在半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