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夜幕侵襲。
我走完整個山尖,陰沉著臉回來。
鐵蛋坐在石頭上,烤著火,滿是詫異地抬頭看著我。
“沒找到?不應該呀,你會不會哪裏遺漏了?”
我順勢坐下來,悶著頭道:
“我可不像你一樣粗心。卦象所指之處,我已尋了幾遍,毫無收獲。”
鐵蛋眼神往上示意一下,滿不在乎地道:
“底下沒有,說明就在樹梢上了。咱們點是真背,不是在老虎肚子裏,就是被銜到了樹梢上,沒有一個輕鬆活。”
我盯著竄動的火苗,沒有說話,習慣性地推演著所有可能性。
山裏的夜很靜謐。
因為是深秋,天氣轉寒。
秋蟲過了喧鬧的時候,一個個藏匿起來。
偶爾有夜鳥路過,扇動翅膀,低鳴幾聲。
除此之外,幾乎聽不到野獸嘶吼。
躍入耳朵的,隻有柴火炸燃的劈裏啪啦之聲。
這就是奇怪之處。
鐵蛋掏出幹糧遞給我。
“有什麽可愁的?咱有那麽多時間,還怕找不到屍骨?”
我鎖著眉頭,略有不安地道:
“我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鐵蛋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我看就是你的心思太重,想得又多。睡一覺,明天啥事都沒有。”
我咬一口幹糧,望著漫天星空,喃喃道:
“但願如此吧。”
煦幻山的造型很奇特。
一麵是林木聳立的山坡,一麵是懸崖峭壁。
我站在懸崖邊往下看過。
亂石聳立,深不見底。
能在這裏生存的,隻有禿鷹。
這對我們而言,也是好事。
無異於縮小了搜查區域。
再加上深秋季節,樹葉落光。
雖然樹木參天,高且大,但是光禿禿的,視線倒也算開闊。
因此在我的推斷裏,在這裏尋屍,不應該成為難事。
隻要走上一圈,就算沒有聽到屍體聲音,也應該看到屍骨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