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一心想著尋屍,我們淨啃幹糧了。
雖然沒等來白狐,但是等來一隻肥嘟嘟的山老鼠也不是壞事。
至少開葷了。
篝火旁邊,我跟鐵蛋四目無神地坐著。
醜胖醜胖的草狐狸,站在我們中間。
連請狐狸仙這一招都使上了,我實在再沒有別的法子了。
鐵蛋問我:
“現在咋整?尋不到屍體,難道一直在山裏幹耗著?”
他說這話,是覺著沒有希望了。
我歎了口氣,無耐地道:
“還剩下十九天,我們不能就這麽放棄了。”
鐵蛋甩甩腦袋,不滿地道:
“不放棄也沒用,陳海生的屍體,我們尋不到了,除非……再起一卦。”
再起尋屍人卦,肯定會有新的啟迪。
可若是如此做,陳海生的頭骨也保不住了。
我毫不猶豫地搖搖頭,道:
“還不到時間。”
沒有方法,沒有線索,隻能用最笨的方法繼續找。
後麵幾天,我聽了鐵蛋的建議,擴大了尋屍的範圍。
我們倆的足跡,幾乎遍布整個山頭。
依然毫無所獲。
甚至連一塊屍骨都沒有尋到。
等到第七天的時候。
我跟鐵蛋背靠背,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
“道平,這麽找也不是辦法,咱現在就剩下兩條路,要麽起卦,要麽放棄……”
他不說其實我也很清楚。
隻是身為尋屍匠,尋屍便是我的天職。
完完整整地尋回屍體,是天職中的義務。
這期間我不是沒有動尋屍人卦的念頭。
而這念頭,也一次又一次地被我壓下去。
不到最後時刻,我不會踏破自己的底線。
所以現在能做的隻有等。
等天降機緣。
或者等賭約期限逼近。
我跟鐵蛋惆悵之時,山穀之間,一道著急的呼喊伴著一個奔跑的身影。
“餘道平……鐵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