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雖然隨著季節逐漸的變短,但對於無法入睡的人依然地漫長,躺在**總是睡不著,或許睡覺的時間已是十二點鍾,或許一覺醒來才淩晨三點,醒來後再也無法入睡。還有多久才能天亮?好像是天亮了就不再孤獨一樣,可是天亮了一個人站在陽台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仍然覺得自己站在熟悉的地方卻倍感孤獨。
或許有朋友,但是心裏的感受無法向朋友講出來,或者是自己都無法表達心裏的想法,更多的是不知道向誰去說。阿姨講給我的很多言語中都散發著孤獨的氣息,阿姨說自己的運氣還算不太差,遇到了一個可以講話的人,這個人就是我;能聊天的人或許有很多,但是把煩惱講給願意聽的人又有幾人?
阿姨告訴我,她也很想好好的睡上一晚,最讓她感覺享受人生的就是能睡上一個好覺;為了能有一個好的睡眠阿姨已經期盼了五十四年,但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回想起兒時總是睡不醒的記憶,或許也是一種愜意。對於我這個總是睡不醒的人,睡覺有時候覺得是一種浪費時間的煩惱,但是在阿姨的想法中竟然成了一種美好的願望。
阿姨嘴上說兒子結婚的事已經放下了也就隨他了,但是在睡不著的時候還是會想到孩子婚姻的事,我告訴阿姨最重要的是健康,想辦法先解決睡眠的事兒,我也就試著和阿姨一起尋找失眠的原因。
阿姨講到她的母親去世時,她看過母親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就是因為這雙眼睛讓她害怕得不敢回家住,害怕在家裏睡覺,她經常到鄰居家或者同學家住;即便是這樣,阿姨在她母親去世後的兩三年裏,一旦晚上睡覺時閉上眼睛就看到母親去世時的那雙眼睛,但是她仍舊強忍著在恐懼中強迫自己睡覺。讀書畢業後參加工作當了老師,夜晚睡覺時就不再看到母親去世時的眼睛,但是失眠與對夜晚的恐懼,已經像床和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樣的熟悉且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