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坐在金溪橋頭,把解憂無惑的攤位擺好,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紅雙喜點上一顆煙,長長的煙霧很快就被昏暗的天色吞沒。今天又是一個悶熱的天氣,鳳溪河岸邊的樹葉一動不動,也就是一根煙的功夫路燈亮了,看著人來人往走過金溪橋,我數著數著就記不清有多少人從這裏經過。
一個穿著灰藍色上衣的中年人在經過我的攤位時停下了,他看了看解憂無惑四個字皺了一下眉,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對我問道:兄弟,你這是算卦的嗎?
我回答他:對不起,我不會算卦,解憂無惑是幫人解決心裏煩惱的,如果你有煩惱的事不妨跟我說說,或許你說出來心情也會好上一點,沒準在我這裏還真能幫到。
聽了我的話,他從口袋裏遞給我一顆煙說道:我是有一些煩心事,你在這裏擺攤到幾點?我先去鍛煉一下身體,一會再來找你可以嗎?我接過他的煙,笑著衝他點了點頭說:你先去鍛煉身體吧,這一會你也整理一下你的思路,看看從哪裏開始和我講起,最好你能把問題整理清楚了,一會也好知道問些什麽問題。他抬了抬手算是告訴我,他已經知道了。
看著他轉身的背影,稍微駝背的像是背著很重的東西,或許在他的心裏真的有一副比較重而又放不下的擔子,這個擔子裏一定裝著他的家。我心裏這麽想著正出神呢,一位老爺爺走了過來。他笑眯眯的望著我,略顯年老的眼袋和下垂的眼瞼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我禮貌的站起身說:老人家好,您請坐,是不是走路累了,快坐下休息一下,我陪您說說話聊聊天啊?
老人長歎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啊小夥子,我不累但是坐下來說會話倒是挺好的,我就坐在這跟你聊一會吧,反正回家也沒有人和我這個糟老頭子說話。看著他躬身準備坐下,他的後背拱起很高,而且用手略微的撫了一下擺攤的桌子才勉強的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