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秋和程咬金一起打了勝仗,這場仗打得還十分漂亮。
大軍從突厥的地界退回,直接返回長安,而鄰國的那些軍隊則是派了一些人隨同回長安,其他的則是各自返回。
徉州的軍營已經撤了,韓秋他們回去就住在了顧家。
顧明源以後不行了,他年紀本來就大了,再加上這些日子擔心焦慮過度,身子已經一日一日衰敗下去,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
韓秋去看望他的時候,他就坐在屋子的窗台下,正在畫畫。
顧明源畫得一手好畫,韓秋無聲走過去看著,是一張日出東方的圖,色彩鮮豔,走筆蜿蜒,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畫的出來的畫。
等到最後一筆落下,顧明源把筆放下,仔仔細細看了看那圖,忽然間說:“大人覺得這畫怎麽樣?”
韓秋讚賞:“好畫。”
他一個粗人,實在是說不來那些文縐縐的誇讚話語。
顧明源看向韓秋,今日再一見,韓秋依然是那副豐神俊朗又高高在上的樣子,但是顧明源不一樣了。
這些日子他耗費心力,早就已經力不從心。
這幅畫,他畫了將近半個月。
可是哪怕是如此,他也還有很多小細節沒有完善。
但是他實在是畫不動了。
韓秋坐在顧明源對麵,他搖著扇子,往屋子裏看了看。
明明是酷暑難耐的夏天,可是這屋子裏卻莫名其妙生出幾絲冷意。
顧明源低著頭看畫,他表情帶著點笑容,隻不過那笑容實在是有點苦澀。
韓秋看著,心裏其實也不好受,半晌,他走過去,拿起筆在旁邊空白的宣紙上寫了點什麽。
等到寫完了,他把紙往顧明源麵前推了一點。
顧明源探頭一看,那是一張藥方。
韓秋坐回去,他道:“顧太守還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顧明源看著那張藥房,心裏本來還殘留的一絲責怪也**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