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鑫揚就坐在那裏,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搖著扇子,姿態悠閑。
可是顧孟的情況就沒那麽好了,他因為緊張所以下意識地咬著牙,臉頰也因此在顫抖。
而且顧孟在流汗,這屋子裏其實並不熱,可是顧孟的汗流得很厲害,隻怕那汗不是因為熱而來的。
宋鑫揚等了一會兒,對方還是沒有反應,他到底有一些不耐煩了。
於是他用扇子輕輕敲了敲桌麵。
那一下發出的聲響像是把顧孟的魂叫了回來,他整個人抖了一下,然後有點畏懼地看向宋鑫揚。
宋鑫揚說:“顧先生想好了嗎?”
“我說……我說……”顧孟咽了咽口水,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宋鑫揚。
“側夫人她……有喜了。”
“……”
顧孟又說:“已有兩個月。”
宋鑫揚扇扇子的手都頓住了,他看著顧孟那一臉青青白白的臉色,他終於知道那小丫鬟為什麽那麽激動,而顧孟的臉色為什麽不好看了。
昭化郡主到長安不過幾日,在此之前韓秋在徉州打仗,二人絕無相見的可能。
而昭化嫁給韓秋也才幾日,肚子裏卻有了兩個月的孩子。
這可是要被浸豬籠的醜事!
怪不得顧孟不說,拿了錢,他就想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可是他沒想到,居然有人看到了。
顧孟緊張地用手扣著自己的腿肉,聲音又小又輕:“我拿了錢……所以……”
宋鑫揚深吸了一口氣,他說:“你確定嗎,真的有喜了?”
顧孟點了點頭,臉色更難看了。
宋鑫揚伸手扶額,那還不如得死症。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顧孟才把宋鑫揚送了出去。
兩個人站在門口的時候,顧孟的表情也沒那麽難看了。
宋鑫揚站在門口,吹了一聲口哨,下一秒,憑空出現了兩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