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馬上寫了一份奏折,命人連夜七百裏加急送往京城。在奏折裏,他先將靖港失利的原因,推到湖南總督鮑起豹的身上,說鮑起豹“畏賊拒戰,以致賊寇從後方偷襲,才導致靖港失利,實在誤國誤民”。
鮑起豹你這個王八蛋,上次唆使手下差點要了我的老命,這個仇我還記得的。“曾剃頭”這個外號,也是你們這一幫家夥給我起的,此刻不趁機整倒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再說,我要拿到湖南的兵權,不殺猴給雞看,以後怎麽令其他的官員乖乖聽我的話呢?
在奏折的後麵,他還一再說湘軍的勇猛:都是臣下治軍有方,也是皇上的洪福,要想臣下真正擊敗太平賊寇,就必須讓臣下節製湖南所有的兵權,統一指揮才行。綠營兵隻要經過臣下的培訓,也能成為勁旅的。臣練兵一年,已經耗盡了家財,打戰沒有錢可不行啊!臣不敢向皇上要,但是臣原來那種募捐就有功名的方法,不知皇上認為可否繼續實施呢?
怎麽樣,手段高明吧?
我的湘勇已經拿出來遛了,事實證明是匹戰馬而非騾子,讓戰馬上戰場,總得好鞍和好飼料伺候著。原先別人給錢,我賣點功名,害得被人彈劾,現在請皇上允許我大賣特賣,隻要有錢,四品以下的虛銜和入鄉賢祠,也不是不可能,對吧?
接著,他讓人上岸敲開幾個店家的門,把店裏所有的鞭炮給買了,從半夜一直炸到即將天明。
瀏陽鞭炮這時候顯示出威力來了(瀏陽煙花鞭炮已有1300多年的生產曆史,傳說由唐代瀏陽人李畋發明而成),炸得城內的那些官員一個個心驚膽戰,都沒法睡覺了。一個個尋思著,莫非“曾剃頭”真的死了?趕著出殯呢!可是不像啊,敗軍之將,本來就該死,豈敢這麽張揚。好容易熬到天亮,相互一打聽,啊!湘潭大捷?慘了,剛剛給人家冷屁股看,現在得涎著老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