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來跳樓的?”
楚詒開口了。
她不抗拒這個看上去瘦弱病態的男生,甚至覺得他平靜的表情也影響了她,至少此刻雨水仿佛不那麽疼痛了。
“楚詒,哪個詒?“唐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默默問到。
楚詒抬起手,用纖細的手指慢慢在手心寫了一個“詒”字。
“這個字有兩個含義。”楚詒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苦澀:“一是傳遞,二是欺詐。”
唐善點了點頭,不再做聲。
剛剛隻有楚詒一個人的房頂又多了個唐善,下麵的人喊聲更大了,警察和消防隊也把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用大喇叭對他們兩個喊不要衝動。
唐善一上去,最疑惑的是楚詒的媽媽,她不認識這個男孩子,也沒聽過女兒早戀,根本不知道唐善是幹什麽的,於是她也不哭了,一臉呆滯地看著這個仿佛要跟自己女兒殉情的年輕人。
“唐善!”
聞訊趕來的宋彌拖著自己一條無法動彈的胳膊,憤怒地指著房頂大吼了一聲。
這句吼聲很大,幾乎壓過了大喇叭的聲音,他帶有苛責意味的吼完唐善的名字之後,用顫抖的右手拿起身邊的擴音器,大聲對房頂喊:“唐善,你給我下來!還有那個女孩,你們兩個有什麽問題下來說,千萬不要衝動!”
他們上不來的,因為唐善上來後就把通往屋頂的大門鎖死了,他們不敢強行破開這扇門,怕動靜太大驚嚇到這兩個在大雨中瘋瘋癲癲的孩子。
“你叫唐善?”楚詒稍微動了一下身子,對著唐善笑了笑:“你認識警察呀?”
“我是實習生。”唐善老老實實回答道。
不需要隱瞞身份。
“哦哦,當警察是你的夢想嗎?”楚詒小聲問到。
她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是。”唐善回答的雲淡風輕。
楚詒聽到這句話,她輕輕笑了,往後縮了縮身子:“二十樓,好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