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燈光,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門被人從外麵推開,然後傳來了一聲十分逼真的知了叫聲。
與此同時,院子裏也發出了一聲同樣的知了叫聲。
唐善這時才恍然大悟,這根本就不是真的知了,而是有人在裏麵和外麵同時打信號的聲音。
們開了,一個幾乎融入在黑暗中的人影站在外麵,似乎是對著院子裏擺了擺手,然後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大概有六七個人都跟著走了出去。
唐善聽著腳步聲從自己身邊經過,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頂軟布的帽子扣在頭上,也跟著隊伍走了出去。
似乎沒有人查人數,當他順利跟進隊伍後,小鐵門也被輕輕地關上了。
跟著人群走了一會兒,路邊漸漸有了兩三盞昏暗的路燈,還有一根接觸不太好,一直在閃爍。領頭的拐進了旁邊通往田地的一個小路裏,深一腳淺一腳地扒拉開草叢,裏麵藏著一輛停放得歪歪扭扭的麵包車。
唐善皺了皺眉頭,右手微微握緊了。
這是一輛七座麵包車,而他剛好就是多出來的那個人,一會兒到上車的時候一定是會被發現的。
趁他們還沒回頭,唐善當機立斷,猛地伸出右手對著他前麵站著的那個又瘦又小的男人一個手刀,直接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也許是第一次學這招怕不成功,唐善還特意加大了點力氣。麵前的人幾乎連聲都沒吭,直挺挺地就往下栽倒了。
唐善順勢一推,把他推到了濃密的草堆裏,順理成章地取代了這個人的位置。
鬼鬼祟祟的人隻會留意身邊的動靜,卻最容易忽視眼前的一切。唐善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坐上了麵包車,一行人也在發動機的轟鳴聲磕磕絆絆地出發了。
唐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緊張地看著外麵。
夜晚的鄉村很少有光源,幾乎全是黑暗,車子裏沒有亮著燈,也沒有人說話,隻剩下一片沉重的呼吸聲,還有時不時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