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善沒想到喬易會直接推門而入,更沒想到自己一點腳步聲都沒聽到。
而糟糕的是,喬易聽到了唐善剛才的自言自語。
喬易沒太睡醒,他出來倒水喝的時候聽見唐善的房間裏有聲音,好像聽到唐善在和什麽人說話。
其實他並不是直接推門而入的,而是敲了將近一分鍾的門,可是在屋子裏的唐善好像沒有聽到,喬易這才推門進來了。
唐善愣了幾秒,然後拿起手裏的手機:“我在打電話。”
可是剛說完,唐善突然意識到這個回答不太妥當,畢竟喬易知道自己有個死去的妹妹,而他剛才的話,也表現出是說給自己妹妹聽的。
死人怎麽可能接聽唐善的電話呢?
於是唐善的大腦飛速運轉了一下,他歉意地對著喬易笑了笑:“抱歉,我剛才想起了之前令我難過的事情,我也經常會用這樣的電話形式把想說的話說給妹妹,算是一種精神寄托吧。”
說完這些謊話,唐善還歎了口氣,故意用小拇指抹了一下眼角,哪怕眼角並沒有淚水。
可是喬易沒戴眼鏡,他也看不清唐善眼睛裏有沒有淚水,而是被唐善的這個舉動弄得心裏酸酸的。
懷念已經離去的親人,這是唐善心底難以撫平的傷痛,也是喬易第一次看見唐善這種寄托哀思的舉動。
唐善跟著喬易來到了客廳倒水,他一般喜歡做戲做全套,於是借著倒水的機會繼續說到:“以前我特別喜歡和妹妹說話,她也愛聽我說的瑣碎的事情。後來她離開了,我一時間還不太習慣,在學校也沒什麽朋友,就對著手機錄音,假裝是說給她聽的。”
唐善的聲音很悠遠,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麽東西一樣,緩緩倒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水遞給喬易:“這是我多年來的習慣,沒嚇到你吧?”
喬易接過水,搖了搖頭:“我理解。我沒人說話時也會對著籃球或者鏡子自言自語,現在在宿舍裏也改不了,室友還經常以為我是個神經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