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善站在一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喝的無比沉醉的劉毅,在麵對女人時,哪怕覺得不真實,可是依舊表現得很恐懼。
可是女人卻認不出自己的兒子了。
她傻呆呆地站在那裏,手裏依舊那著那個文件袋,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眼前這個人一直跪在地上哭,她有些不知所措,轉頭看了看她信任的那個警察。
可是唐善沒有動,而是一直看著劉毅的反應。
劉毅哭著對女人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腿,開始瘋狂道歉。
“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著說著,鼻涕眼淚一起流淌了下來。
唐善在一邊開口了:“你讓她原諒你什麽呢?”
“我……”劉毅轉身看了看這個剛才還幫自己付酒錢的朋友,神智有些不清晰地說道:“我那年殺了我的親弟弟……我把他的嬰兒車,推進了河裏……”
女人聽了這話,有些不可思議地低著頭,看著跪在自己腿邊的大兒子。或許她認出了這個年輕人是自己的兒子,又或許她沒有認出來,悲傷已經讓這個女人喪失了理智,她隻是渾渾噩噩地站著,嘴裏發出絕望的哭泣。
“媽……對不起……對不起……”
“為什麽殺弟弟?”唐善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懺悔自己的人,眼前似乎閃過他站在河邊的場景。
母親拎著保溫飯盒向父親的方向走了過去,而那沒有上鎖的嬰兒車就在坡路旁邊,於是他伸出手,毫不猶豫地給了嬰兒車一個向下的推力,看著它特質的滑輪順著滿是泥土的路衝了下去,直至滑進了深深的河水……
為什麽殺弟弟?
被提問到這個問題的劉毅突然間不再哭了,他抬起頭看了看女人,似乎已經發現了女人的不正常,他在半夢半醒中拽著女人站了起來,看著自己母親的臉,淚水幹涸在了他的臉上,於是他鬆了口氣地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