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善不知道於海陽到底死沒死,不過他知道,哪怕這次於海陽僥幸沒事了,未來的日子肯定也不會好過,估計能讓他出意外而死,已經算是很便宜他了。
畢竟那些揚言要砍他手指的人,肯定不是說說而已。
唐善之所以這次沒有痛下殺手,並不是因為他真的良心發現了,而是故意為之。
他推開屋門,嚇了**坐著的女孩一跳。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蘇枳。
此時此刻,蘇枳正抱著於海陽三歲的兒子,那個孩子的藥勁兒顯然沒過,還趴在蘇枳的懷裏睡得正香。
比起孩子臉上的平靜,蘇枳的表情卻很慌亂。
“怎麽,害怕了?”唐善進門用濕巾擦了擦手,然後把房門關好,不知道是安慰她還是替自己解釋,他輕聲說了一句:“我沒殺他。”
蘇枳聽到這句話不但沒有變得輕鬆,反而有些憂心忡忡:“可是陳千百……”
“按你自己的選擇來吧。”
唐善對著蘇枳笑了笑,好像絲毫不在意她的話。
蘇枳剛才已經找到了唐善,把陳千百給她錄像帶的事情告訴了他。
蘇枳還是沒能自己對這盤錄像帶做決定。陳千百給她的選擇有兩個,要麽是告發唐善,要麽是死守這個秘密。
“你這麽做是對的。”唐善脫下外套,把桌子上的藥吃了,轉頭看了看蘇枳:“陳千百想讓你猶豫不決的時候露出破綻。如果你不主動告訴我,我卻發現你手裏有這個秘密的話,我會殺了你的。”
“他沒想讓我活。”蘇枳的手抖了抖,咬了一下嘴唇。
唐善感覺到了這個女孩對自己的恐懼,不過他沒在乎,該幹什麽幹什麽,直到蘇枳再次開口了。
“你以前,真的殺了很多人嗎?”
蘇枳問完就後悔了,憑唐善這個人,怎麽可能會告訴他這樣的秘密呢?更何況,又有誰會在自己不信任的人麵前說出自己最致命的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