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小檻晚花遲,一年彈指又春歸。時間的磨盤,被世間萬物推動,無論歡愉或愁苦,都隻是它的動力之一,碾榨著磨盤上的蒼生。
又到了三月二十一,秦玨和李逸齊齊走過一歲的光陰,與去歲不同的是秦玨身體恢複許多,李逸的發髻戴上了小冠。
翁婿二人沒有坐車,並肩緩緩走出皇城的景風門,李逸手拿著沉沉的詔命,心中依舊是五味雜陳,他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小小年紀,想那麽多作甚,皇上既然頒發了詔命,你安心收著就是,宰相和幾位尚書都沒反對,你怕什麽!”秦玨沒好氣的笑罵著。
李逸隻能嗬嗬一笑,文朝不像後世明清那樣,動不動就奉天承運,聖旨很講究的,命、詔、製都有嚴格的標準。
這次是封爵,沒用“門下”兩個字開頭很正常,但也該是製書或製詔,詔命可是冊書,是立皇後,太子,以及分封諸王時使用的。
別的聖旨是寫的,這玩意可是刻的,臣子中唯有一品公爵才能領到,李逸看著手中的詔命哭笑不得,這不是招人恨嗎?
“別想了,你反正不想當官,那就爭取爵位吧,一樣不愁此生,今日過後,你要好好管理自己的封地!”
景風門外就是永興坊,秦玨說完就進坊回府,李逸繼續漫步在大街上,一會的家宴還是定在天上人間。
封地?李逸笑了笑,皇上不僅給了他一千畝緊鄰農場的永業田,還將子午鎮劃到他的食扈封地。
爵位就是如此豪橫,不僅有田地,還有食邑和俸祿,更重要的是能招護衛。
午宴過後,李逸獨自回到楓園,看見張大和老張在那喝酒聊天,見李逸走近,張大隨手將一疊卷宗遞了過去。
“墨棄,今年二十七歲,原名狗蛋,建朝時家人死於兵亂,從小混跡於邊境,成年後入了邊軍,文貞元年東突厥來犯時,此人拚死阻敵立了功,後重傷被帶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