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雪來的早,同樣也去的晚,三月中旬,青草才掙脫嚴寒積雪的壓迫,卻又被滾燙鮮血砸彎腰杆。
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不再是小打小鬧的摩擦,隨著各部落的參戰,東突厥內戰愈演愈烈,呈現了狼群裏爭奪頭狼的慘烈。
“大可汗,這個冬季我們靠的是宰殺牲畜,如今草原回春,戰事不宜長久,真要打上一年,王庭的牛羊會耗盡!”
東突厥王帳裏,葛弑梁將戰爭的隱患點出,看著頡利已麵露不耐,就不再繼續出聲。
“突利怎麽回事?遲遲不派部落過來,這個冬天,他內耗應是最少的,還有那些個沒買神像小部落,他們總沒有內耗吧!”
頡利哼哼道,十天前,薛延陀忽然拿出文朝的封汗聖旨,居然一呼百應的拉過去幾個部落,組成的聯盟軍,其中還有兩個獲得狼雕的部落。
此舉直接點燃了戰火,狼群不可能有兩條頭狼,既然夷男要做稱號可汗,那頡利隻能發起全麵討伐。
頡利這邊除了王庭,本應該有三個大部落聯盟,但突利的部落拍到了一座狼雕,卻遲遲沒有動靜,使得兩方的戰鬥陷入焦灼。
葛弑梁默然不動,他隱隱猜到一些,但李逸與其他部落的交易,是在他離開長安之後,所以得不到證實,再說他也懶得再開口。
帳門撩開,阿史那·獨狼進來便稟告了突利的消息,“大可汗,派去突利部落的信使回來了,突利說他們還有幾個部落商隊沒回草原,暫時物資不夠,要等商隊回了再派兵!”
“哼,突利這個狼崽子,我讓他管理的靺鞨、奚等部緊鄰文朝邊境,平日裏來往貿易最是頻繁,他物資不夠個屁!再說這都幾月了,商隊不可能沒回來!”
頡利重重哼了一聲,繼續道:“不過國師也無需多慮,薛延陀他們一樣沒有物資,這次打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