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脈上滑落著露水,滴在鬆軟的泥土上沒發出任何聲音,緊接著一片新鮮的竹屑蓋在上麵,給山林增添了一種米白的色彩。
墨離身邊倒著一堆粗壯的青竹筒,為了不發出聲響,整整一夜,他都在這用獵刀慢慢的將竹子分成一截截的竹筒,再輕輕捅破隔膜。
他的位置在山腰的一處亂石堆,比惡陽嶺的位置高上一些,此刻四周還圍著他砍來的茂密樹枝,遠遠看過來,很難發覺異常之處。
墨離臉色淡然的整理竹筒,就連石堆裏彌漫著刺鼻的味道,他都置若罔聞。
臭雞蛋一般的味道在山風下籠罩著亂石堆,根源就在石堆中心的一處“水潭”裏,隻是這水潭明顯與眾不同,裏麵的水是黑色的。
黑水不僅惡臭,還有些粘稠,水麵隻是偶爾冒出一個氣泡,證明它下麵能一滴一滴的再生,其它全無生機。
墨離每弄好一個竹筒,就用削好的木瓢挖黑水灌入,最後再用布條、草絨和泥土混合著封存,兩兩結繩掛在一旁。
這處黑潭是他和墨棄三年前進山打獵時發現的,一隻野雞負傷後從這裏掠過,沾了不少黑水,臭的兩人直惡心。
墨棄將雞扔到火堆旁準備處理,結果火星沾上黑水便猛烈燃燒起來,用水撲都無法熄滅,直到野雞成了骨灰,地麵都烤幹才熄滅。
兩人經過探究和嚐試,發現了黑水的神奇,沒有太多文化的他們,自然不會想到研發方麵的問題,隻將這事當成一個小秘密。
這次發現惡陽嶺有突厥人,準備孤軍作戰的墨離不會闖營殺敵,這辦法不僅太蠢,也沒用,他想到了黑水,準備灌上一些實施火攻計劃。
灌了十幾個長竹筒後,墨離開始用野黃麻搓繩子,從小孤苦的他,對各種生存技能了如指掌,山裏每一種草木的特性他都能利用。
一個時辰後,背好鐵盤,掛上竹筒的墨離從北麵山腰出發,繞到三峰這一麵,果然峰間的山道上有一隊突厥軍在此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