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木槍的少年掬一把山邊溪水,暢快的喝了下去,跑了一夜,或許是見到雄關的原因,感覺口中的水格外清甜。
雁門關北鐵裹門,建立在鐵礦豐富的徑口之上,在城門往外遙望,入目一片空曠,這也是幾百年來,漠北各族無法偷襲雄關的原因。
少年剛跨出山道,城門上負責警戒的陳婉瑩,就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先鋒大軍入駐雁門關後,周圍的老百姓輕易不會來到關門之外。
木弓留給了莫離,看見隻提著木槍的少年,守兵沒有放箭警告,任由對方走到城門下說話,卻見少年一言不發,隻掏出了莫離給的身份令牌。
陳婉瑩目光一凝,木牌上的定字,她勉強能看清,但不明白確切的意思,身邊的守城副尉沉聲說了一句:“像是定邊軍的令牌!”
陳婉瑩的臉色也沉了一下,來到雁門關幾天,定邊軍的事她也聽說了,當即喝問道:“定襄城兩月前被破,定邊軍死守無一生還,你是誰?”
說完一揮手,幾個士兵搭箭瞄準了少年,大有解釋不清就射殺的架勢。
“令牌是墨離給我的,他還在前方核查敵情,讓我先回雁門關稟報!”少年沒有絲毫膽怯,對著蓄勢待發的弓箭坦然說明。
陳婉瑩疑惑的看著副尉問道:“墨離?你們知道這個人嗎?”
副尉是蘇定方帶來的衛邊軍,點頭說道:“墨離是定邊軍的雙莫之一,以前是邊關三軍最好的斥候,現任致果校尉。”
陳婉瑩聽到副尉確認,再次俯視打量著少年,對方大約十六七的年紀,雖有幾分英武的氣勢,但實在不像是從過軍的。
既然少年說莫離在核查敵情,陳婉瑩走下城門,讓士兵開門放他進來,沉聲問道:“墨離進了定襄城內?”
少年搖頭回道:“墨離負傷,在後腰村休養了月半,發現突厥人在各村寨劫掠,傷好後在山脈間排查了半月,才找到定襄城外突厥人的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