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瑩的淚水裏包含了許多情緒,沒有害怕,隻是這段時間的壓抑和孤單,夾雜著袍澤們死去的傷心,被李逸製止追擊後,瞬間爆發出來。
戰場不存在無敵的說法,墨棄帶著士卒們清點戰果,西鄉軍還是折損了二十二人,都是是腿部受傷後倒地,再被敵人殺害。
手部或關節處受傷的有三十餘人,並不影響活動,運糧隊外出伐木的僅存活三個老兵,剛才的對戰中也折損了三十多人,整整少了八十之數。
突厥人也留下了一百多人,重傷沒有撤退的都被憤怒的士卒們補了刀,戰馬也殺了四十多匹,還有七十來匹馬因為大雪的緣故,並沒有在混亂中跑掉。
墨棄向李逸稟告的時候,陳婉瑩情緒慢慢穩定,羞愧的在護心鏡上捶了一下,惹得李逸悶哼一聲,雖然很輕,還是被幾人聽到。
“受傷了?”陳婉瑩有些擔心的問道。
李逸搖了搖頭,淡定的說了聲沒事,剛才自己用護心鏡位置硬抗了一擊,以震傷換了對方右腿中槍,陳婉瑩一捶之下,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李逸心中暗歎,戰場上的人命太過脆弱,如果不是步人甲的防禦太過驚人,今天西鄉軍的傷亡肯定不止這些。
相處了一個多月,李逸雖不管訓練,但除了回楓園住過幾天,大部分時間在學府和士卒同吃同住,他已能叫出九成以上士卒的姓名。
不太忍心一一去看,李逸讓西鄉軍去伐木,運糧隊就地掩埋屍體和分割馬肉,至於突厥人的屍體,自然是留在原地,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野狼分食,這也是突厥人的習俗。
阿史那·獨狼最後說的大軍,李逸不知道是否存在,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原則,分工之後就督促大家盡快行動,糧車還要裝上木板,時間非常緊迫。
和陳婉瑩聊了一會,李逸掏出另一個望遠鏡給她,這是一早就準備的禮物,然後叫來一隊士卒,開始教他們用木片削製簡易的護目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