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雪花如柳絮般落下,剛黑的夜裏,抬頭都能看見厚實的黑雲,蓋住了青黑的天,月亮今晚顯然會躲在雲後,用光芒融化雲層,為大地鋪上更厚的雪白。
突厥人在帳裏帳外的火堆旁,喝著馬奶酒伴烤肉驅寒,這樣的夜裏,他們不認為文軍會來襲營,就連站哨的幾個漢子也拿著酒囊,時不時喝上一口。
地上的積雪淹過膝蓋,短短的兩百米硬是挪動了一刻左右的時間,蘇定方不愧是帶領先鋒軍的副總管,身先士卒的衝陣在前。
最後十米,就在副將借著火光射向一名哨兵的時候,蘇定方猛的從雪地裏拔地而起,兩個起落如雄鷹撲兔一般射向另外一個。
旁邊傳來悶聲慘呼,見到同伴倒進雪裏的哨兵正要呼喊,一柄長槍忽然穿喉而過,嘴裏隻來得及發出“嗬…嗬…”的聲音,一頭栽了下去。
沒有停留,蘇定方來到第一個營帳的旁邊,挑起照明火盆砸落在帳頂,火把頃刻間將帳篷點燃,火光頓時將四周的突厥人驚醒,先鋒軍也在這時衝入營地。
起火的帳篷裏開始有人逃出,蘇定方站在帳外一槍一個,連殺四人後才有人反應過來從旁邊破帳而出。
蘇定方也不在意,一群倉促且沒有防範的突厥人,帳外吃飯的,大部分都是赤手空拳,隻要火光足夠,近處的此刻都是待宰羔羊。
而遠一些的三四千人,此時有些已拿好兵器上馬,準備用短距離衝刺來破壞文軍陣型,反殺一波。
再次刺翻幾人,蘇定方見突厥騎兵開始緩步前行,馬上要進行短衝,鎮定的大喝一聲:“雁!”
衝在最前麵的兩千人迅速一字排開,兩頭的往行進,中間的往後略退,轉眼間組成一個反三角的雁形陣,像一張打開的網,等著突厥人過來。
其餘人從兩側開始衝入營地,雪地裏的大營,連柵欄都沒有,和平原血戰沒有區別,反應過來的突厥人開始組起陣勢,在兩側展開拚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