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色無遠近,出門盡寒山。那是李白沒看到這個二十四日的長安城,天氣確實不熱,但全城空氣中都彌漫著老百姓的火熱。
長安報今天的小張花邊新聞上,沒有花邊,隻有新聞—《縱馬傷人案完整過程及背後的事》。
沒有華麗的文字舞蹈,通篇言簡意賅,像極了縣尉審案時,一旁書吏的記錄,偏是這種記賬式的文章,更顯得內容真實。
登出的不止是這次連環傷人,還將張公子前幾次縱馬傷人的底都爆了出來,接著就是劉大貴和潛龍幫暗裏的勾當細節。
老百姓往常隻是不識字,不代表沒有智慧,一個縣尉和幫會勾結,會隻為一個太常寺丞的少爺服務?前三天積攢的怨氣忽然就瀕臨爆發。
當然不至於直接爆發,官民對立情緒就像對戰,劍拔弩張下都隻是蓄勢待發,主帥沒下令,兩邊隻能瞪瞪而已。
兩邊的主帥都是皇上,這仗顯然打不起來,報紙在這兩個月裏,拉近了皇上和百姓的距離,就算引起公憤,百姓也想看看皇上怎麽決定。
本來可以穩定的局麵,被李逸在文章末的一句話點燃,就像蓄勢待發的兩軍裏,一人忽然射出了箭,還帶著百萬軍中,直奔上將而去的氣勢。
“老百姓的命隻值十兩一條嗎?”李逸末尾的一句,徹底引燃了百姓圈的怨氣雲,將心中的火焰勾了出來。
正在尚書省裏看報紙的武克明皺了皺眉,低聲說道:“這李逸又要搞事?”
文僑在一旁不慌不忙的說道:“以李逸的行事作風,敢如此寫,定是得了皇上的默許,聽說前幾日他去宮裏看了太上皇。”
兩人好搭檔的名聲可不是說出來的,就連辦公桌案都隻隔了兩尺,方便遇事及時進行分析合謀。
“從這內容來看,縱馬傷人的事定是審過了,李逸一個平民,哪有抓捕和審訊的人手?還提到潛龍幫,又到底審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