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的天極為陰沉,到了申時,那濃密的烏雲竟是要掉下來一般,下午三點的天宛如被黑幕蓋住,杏大的雨點砸在地上劈啪作響。
李逸午後就被馬周請了過來,這兩天報社來往的百姓比京兆府還多,馬周不僅忙不過來,有些信息還要給李逸篩選一下。
放下手中的紙筆,李逸望了望窗外,秋日降陣雨,在南方常見,京畿卻是少見。
“這天氣好怪,秋日下如此大雨,怕是會影響秋收。”馬周在一旁感慨的說道。
李逸搖頭笑了笑,淮河以北的人極少有見過這種天氣的,“無妨,這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下月秋收不會影響。”
驟雨太急,衝入報社的人越來越多,有躲雨的,亦有專程來報社的,眼見一樓將滿,幾個穿蓑衣的獵戶走了進來。
李逸和馬周看了會雨,雲層似乎輕了一些,光線好了點,兩人再度拿起紙伐看起來,其餘人繼續給民眾抄錄信息。
鄧梓豪和兩名新到的考生在一樓給百姓倒些薑茶,二樓等申時正點競拍的人,則是王飛宇在負責,報社雖然比往常擁擠一些,也是一片融洽。
光線還是昏暗,一點水漬滴落在手旁的紙筏上,李逸不解的抬頭看看窗戶,這種雨不至於飄,這個距離怎麽會有雨濺進來?
拿過紙筏撣了一下,李逸想把水滴甩落,眼神卻凝住,帶出的印記很濃,這不是水!
“阿!”一聲慘呼如窗外的驚雷一般在一樓響起,李逸猛然望去,一條手臂在人群上的半空落下。
鄧梓豪在大廳正中捂著右臂痛呼,但聲音甫一傳開又戛然而止,李逸看見他的時候,一柄樸刀割過咽喉,屍身軟倒在地。
“殺!”一聲暴喝在廳中響起,隻見前前後後披著蓑衣進來的人,紛紛從衣內拔出兵器,照著寒門學子就砍將過去。
李逸隨即反應過來,抄起桌上的硯台,全力砸中馬周身前的凶徒,那人一聲痛呼,將呆住的馬周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