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一個**著上身的中年壯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一顆顆汗珠從他身上的毛孔中冒出低落在地上的青磚上,但是很快又被蒸發掉,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口中不斷發出如同病患者般的喘息聲,因為在他的肩膀上挑著兩個裝滿了光滑的石塊的擔子,沉重的擔子將他的腰壓得彎曲了下來,他腳下的草鞋已經被摩擦得破碎不堪,甚至連他腳底的皮都有些磨破了,溢出了不少的血液,而擔子一直壓迫的肩頭已經是一片淤青,甚至有些紅腫得鼓了起來。
“啪!”
或許是體力消耗地太嚴重的原因,壯漢突然眼前一暗,步伐變得踉踉蹌蹌起來,一不小心他的右腳就被他自己的左腳絆倒,終於讓他疲憊的身軀往前一撲,跌倒在地上,擔子中的石塊從擔子中撒落出來散落了一地。
“有人昏倒了……”
“怎麽回事……”
“把擔子先放下,去將他扶起來……”
……
周圍的民夫看到了有人昏倒在地上,都紛紛圍靠了過來,還有民夫想將自己手中的擔子放下,上前去將昏倒的那個壯漢扶起來。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是不是想造反?都給老子滾回去繼續幹活,圍在這裏幹嘛?是不是皮癢了想讓軍爺我用鞭子教訓一下你們?”
一個尖刻無比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讓眾人手中的動作都一頓,有一些民夫悄悄從人群脫離了出來,重新抬起自己的擔子繼續前行。
一個尖臉長腮、留著八字胡的小個子百夫長打扮的公孫瓚將領手中握著一根粗大的牛皮鞭,在數名公孫瓚軍士的擁護下走了過來,他有些鄙夷地環視了一圈這些在太陽下大汗淋漓的民夫,眼神中似乎帶滿了嫌棄,在望向那個昏迷的民夫的時候,他居然露出了充滿了嘲笑與憐憫的笑容。
但是這個笑容卻在圍觀的民夫眼中卻是異常的猙獰,他們曾多次看見這個看起來身形瘦小,力氣卻是大得驚人的百夫長一邊用手中的牛皮鞭抽打著不聽他指揮的民夫,牛皮鞭上的一些細小倒刺將民夫的皮膚撕裂,每一次都能在民夫的身上留下一道血跡斑斑的傷口,而百夫長卻在血液紛飛中露出了和現在同樣的笑容,似乎很享受這樣的過程,在民夫的哀嚎聲中他甚至還舔了舔殘留在牛皮鞭上的血液,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