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秦嵇這身板，透著那恍惚的血色，視野忽而朦朧忽而清晰，秦嵇在我眼裏像是一根細繩，又突然間像一個水桶，總之他的影子左搖右晃。
“呃……”我甚覺這很難受，眼睛不受控製地反複眨巴。
秦嵇其實一點事也沒有，一副青雲如我的樣子，但談及口中的柳玉京，秦嵇便說道：“小京妹在我後頭跟著，她說背上的紙人變重了，就讓我先行一步來找你，說是用你的眼睛看一看，那紙人是不是附了個什麽上去！”
變重？好端端的紙人怎麽會變重呢？
從我第一次正規打理陰陽道起，在黃華龍那兒我就初用過紙人辦事，紙人的用途無非就是把這個異邪吸引出來，引出來之後才好一頓胖揍。
“走吧走吧……”秦嵇拉著我，見那狐狸躥到了荒草邊，估計也隻是迂回了一圈，很快又再一次地把頭扭過來，虎視眈眈地瞪著我跟秦嵇。
但是這次我可看的清清楚楚，一隻，兩隻，三隻……足足有十八隻，在滯暗無比的情況下，已經不知不覺間向著我們靠了這麽多詭異的野獸，把我跟秦嵇圍了整整一圈，纏得水泄不通。
“走不了了……”我說著，這些狐狸同時發著“吱吱喳喳”的磨牙聲，似把我們看作了囊中之物。
“真的是，寡人當於國也，又不是唐僧，吃寡人的肉也不能長生不老，”秦嵇這家夥大難之前歎了氣，說了一句喪話，他說著：“倒不如吃我身邊的這個家夥，他天天洗澡，肯定比寡人香醇厚味……唔呃……”
我沒好氣地抓了他胳膊，用力擰著他的肉，疼得這家夥高呼長嘯。
“臨陣你還想賣隊友！”我低聲咒罵，我的聲音隻夠我跟秦嵇聽得到，我環視周圍一圈的狐狸，這些狐狸把路封得嚴實，並且還在一個勁地縮小包圍圈，隻是沒有一瞬間撲上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