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抱村子的那片山脈,已經完全入了秋,夜前下過一場雨,秋的顏色在夕陽下變得絢爛。迷人村寨,清潺流水,小橋人家,在夕陽下都呈現著五彩斑斕的色彩。
太陽下了山,沉幕將至,一切的色彩反而像是焦慮了起來,綻放出自己最後的一抹明豔,隨之而消失殆盡。
黑夜下的群山,反而像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囚籠。女人站在山前,風絲輕吹衣擺,刮著她臉上的淚。
天空愈發深邃,烏雲將至,稀稀落落地下著雨絲,仿佛正在嘲笑手足無措的女人。
女人穿著補丁衣服,薄弱的衣襟遮不住肆虐的風,但她依舊縮緊了雙臂,保護著自己胸懷。她的懷裏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已經麵瘦枯黃,臉上的麵目可憎。
“秀蘭……”女人似乎在呼喚著什麽,她眼裏含著淚,經風的搖曳,淚光已經流淌在臉頰上,兩邊眼睛對天地述說自己的苦衷。
但是天地無法回應著她。
女人的身姿嬌小,她行走在那片夜下的田野,好像要走到什麽地方去,她一直走著,懷裏抱著那個奇怪的孩子。
她從田野走到了河邊,順著河流的邊緣又走到了樹林,她仰望著樹枝縫隙裏的天空,最後停住了腳步。
月下的樹林像是對著她招手,飄落的葉子就像是一場落幕的儀式。
女人沒有遲疑,抱著那個奇怪的孩子,走進了樹林,並且一直走到了樹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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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說是十萬火急,所以我們下午直接動身去了晉山村,連晚飯都是街邊的小吃店裏解決的。
就跟上次一樣的店,我進店裏要了兩碗麵,一碗我吃,一碗柳玉京吃,我順便加了一杯啤酒。
晉山村我是第二次來了,半年前被柳玉京坑上了陰陽道,我做的第一個陰陽事就在晉山村裏頭,那次不僅碰上了雙異邪,還勘測出了貔貅壓棺的風水。